98年 /卓越新聞獎專題新聞獎/「迢迢長照路」系列專題報導/5.31 - 聯合報‧編輯檯下 - udn部落格

「迢迢長照路」系列報導

人口老化後的長期照護政策,是台灣再也不能等的重大課題。家裡有個人倒下,照顧重擔常拖垮整個家庭;當國家袖手,人民只能痛苦承擔。

長期以來,台灣的長期照護工作高度依賴外勞,與先進國家的制度設計背道而馳,未來行政院推動的長照保險,如何兼顧外勞的服務品質,又培植本土照護人力,將是成敗關鍵。 

廉價 無休… 十多萬家庭 靠外勞盡孝道 

【本報記者程嘉文、張耀懋、梁玉芳】 

不論是台灣頭的台北大安森林公園,還是台灣尾的屏東中山公園,或是哪個鄉鎮不知名的小公園裡,天氣好的日子,總會出現這樣的場景:來自印尼、越南的女孩家,推著插著鼻胃管、半閉著眼的台灣阿公、阿嬤,在樹蔭下、花叢旁排排坐。  

女孩用家鄉話聊著,交換剛看完的小說,傳簡訊給今天缺席的同鄉;病著的老人多半沈默。她們是老人家屬請來的「外籍看護」,跨海成為台灣約十六萬七千個家庭失能老人的照顧者;再精確點說,她們是台灣人「孝道外包」的代理者。 

長照保險制度 是否排「外」  

在日復一日的看護工作中,這數十分鐘的小憩,是女孩們壓力的出口。 

這正是台灣喊了廿年要發展「長期照顧體系」後的現況,「俗擱大碗、便宜又好用」的外勞大軍,支撐起長期照顧的主力;長照保險如何處理外勞、如何兼顧服務又培植本土照護人力,更是未來長照保險成敗的關鍵。  

外勞決定社福 政策畸形  

陽明大學衛生福利研究所副教授王增勇指出,因為缺乏足夠的長照支持系統,人民一直被迫在市場上尋找廉價、可負擔的家庭照顧服務,包括早期的未立案安養中心,及現在的外籍監護工,都是人民最常購買的「照顧替代服務商品」。  

長照體系發育不良,自從一九九二年政府開放外勞,市場愈來愈大,終至今日台灣倚賴外勞的長照畸形;「更衍生國家照顧政策『表面由社會福利行政制定,實質則由外勞政策決定』的矛盾現象」,王增勇如此形容。 

印尼Amy來了 全家解脫 

陳榮福廿五歲那年,開刀矯治小兒麻痺帶來的嚴重脊椎側彎,卻因術後感染導致肺功能大損,從此隨時都要含著氧氣管。過去廿多年靠母親照顧,但母親日漸老邁,四年前看護Amy來到陳家,全家人才由照護困境中解脫。  

陳榮福和Amy的感情很好,「等於我多了一個女兒,我媽多了一個孫女」。他常和Amy結伴爭取身障者權利的活動,也一起參加印尼姊妹聯誼、甚至去PUB喝酒,「她陪我出去玩,或是我陪她出去玩」。  

魏國明服兵役時受傷癱瘓,終生只能坐在輪椅上。他也鼓勵印尼看護Irene多和同鄉交朋友,魏國明說:「真的要學壞,不讓她出門也會學壞。」 

不適用勞基法 沒得「喘息」  

AmyIrene只是國內十八萬名家事外勞中的兩個例子:她們來台替十幾萬個家庭承擔照顧重責,但是至今她們不適用勞基法,雇主也不能享用「喘息服務」,她們在台灣的每一天幾乎都必須工作。  

台灣國際勞工協會秘書長顧玉玲指出,國內民眾大量聘請外勞擔任看護,其實也是不得已,「本國勞工當然在語言溝通等方面比較方便,工作表現一定更好;問題是一個外勞每月都要兩萬元以上的開銷,很多重症病患家庭已經付得很辛苦,本國看護的薪水是兩三倍,有幾個家庭請得起?」 

顧玉玲強調,不少老人或身心障礙人士是獨居狀態,靠外勞才能讓他們繼續活下去。即使是有家人同住的家庭,外勞也大量分攤了家人在體力和情緒上的負擔。  

社福外勞互斥 為難雇主 

目前國內長照十年的發展計畫中,若聘了外籍看護,本國的居服員等長照人力會立即退出,等於是政府的福利與外勞服務互斥。 

顧玉玲批評此舉根本是「逼雇主對外勞不人道」:很多雇主對外勞不能放假其實也不忍心,但是迫於現實也沒辦法,比如說,要定時抽痰的老人,若無替手,外勞等於是臥床者的生命依靠。  

顧玉玲質疑:「現在的喘息服務,政府都強調資源不足,所以不能讓外勞放假;那麼過幾年就要推動全面長照保險,規模比喘息服務大太多,政府真的已經準備好了,還是又拿外勞當補充品?」 

至於未來長照保險該不該排除外勞?顧玉玲表示,外勞人權團體對此沒有任何意見,人權團體關心的是,外勞得到的待遇是不是符合人道? 

政府統一雇用 輸出勞力  

「最好不管本勞、外勞,都由政府雇用、再輸送服務給人民。」顧玉玲說。王增勇也贊成,長照服務的提供,不應分膚色與國籍。 

長期照護規劃小組成員暨亞洲大學副校長楊志良說,台灣既然已有高達十餘萬的外籍看護工,新制度不可能將他們排除在外或漠視聘外勞的家庭,未來長照保險當然應將外勞納入保險體系。  

陽明大學衛生福利研究所教授李玉春說,現在談外勞要如何納入長照保險還太早,長照規模、費率等都未定案;不過,長照保險包括現金與實務給付,就可以現金補助的方式,貼補聘外勞的家庭。 

2009-05-31/聯合報/A3/迢迢長照路系列報導】 

一周五天 一天兩小時
尿袋滿了 居服員下午才來… 

【本報記者梁玉芳】

他要大家稱他「令狐沖」就好,即使他從廿五歲那年車禍後,就癱瘓了;別提要像金庸小說裡的令狐沖高來高去、笑傲江湖,他連挪動自己、接聽電話都得靠別人。今年是他癱後紀元第廿九年。 

在為外勞爭取權益的場合,常有令狐沖坐在電動車上的斯文身影,他為他的外籍看護發言。「我們脊髓損傷傷友是弱勢,外勞也是弱勢;我們是命運共同體啊。」 

近卅年的癱瘓生涯裡,令狐沖歷經多種照顧形式:母親的家庭照顧、安養院的機構照顧、居服員的居家照顧,還有外勞。 

在他倒下的前廿年,是母親每天幫他盥洗、餵食,每三個小時翻身、按摩;再抱著他搬到電動車上,讓他出門探索這個世界。但母親終於也老了,病了,需要別人照顧了。政府開放外籍看護工,來自越南的「阿草」成了救星,照顧一老一殘,那是令狐沖最懷念的時光。  

因為有了阿草,令狐沖才覺得「恢復作為一個人,有尊嚴的生活」,再也不用低聲下氣拜託親友來照看;他可以每兩天洗一次澡,維持清爽,作為障礙者,他早發展出「自律」:兩天才大解一次,讓照顧者能一次為他清理。  

過去,政府提供的「居家照護」,每周五天、每次只有兩小時,時數少到讓他提心吊膽,「尿袋就快滿了,可是居家服務員下午才會來,只好憋著不敢喝水」,這樣的噩夢如今還是會出現。  

母親過世後,令狐沖曾經住過安養院。他說,殘障者和老人的需求很不一樣,安養院的多是失智、失憶、自言自語或不言不語的老人,夜裡常有尖叫。「住久了,我也死氣沈沈。」人活著,不只是吃喝拉撒而已。 

政府在他漫長的癱瘓歲月裡,除了重殘津貼外,給的福利就是「居家服務」,但是每天只有兩小時,兩小時裡,居服員只能幫他洗澡、如廁、餵食一餐,但晚餐呢?家事呢?晚上誰為他翻身?褥瘡怎麼辦?這些需求,居服員愛莫能助,付不起全天候本勞的失能者,也不得不尋求外勞的照顧了。 

對於歷任貼身照護作息的外勞,令狐沖是滿心感激的,他以平等相待;當阿草期滿回國,還常傳簡訊為令狐沖打氣,阿草用中文寫著:高興點,身體的苦就夠苦了,別再增加心裡的苦。最近她生寶寶了,用電腦視訊秀給令狐沖看。  

「脊損者最依賴外勞,對我們來說,居家服務和外勞都很重要啊。」但是,政府的設計是:外勞和居家服務只得二選一。令狐沖嘆氣:「為什麼申請了外勞,政府就認定她們是鐵打的,不用休假、不用喘息服務?」他期待,長照險能讓被照顧者得到應有的照顧,給照顧提供者更多的工作尊嚴。 

2009-05-31/聯合報/A3/迢迢長照路系列報導】 

本土量能夠不夠
長照 難不成也靠外勞撐? 

【本報記者張耀懋、鄭朝陽、梁玉芳】 

日本第卅六屆的國際輔具展上,各式高科技福祉車、協助照護機器人吸引十多萬人參觀,期待科技終能讓老者、殘者自立,恢復人的尊嚴。參觀後的台灣社福工作者自嘲:「台灣最厲害,都不用這些,我們有個萬能輔具,叫做『外勞』。」  

老人福利聯盟吳玉琴感嘆,便宜又好用的外勞讓政府怠惰,讓人民不再要求,「外勞取代了所有的福利服務」;但長期照護保險就要開辦,「服務量能不足、繳了保費卻買不到服務」成了最高聲的質疑,總不能長照保險也靠「萬能輔具」吧? 

台大社工系教授林萬億反對長照保險將雇用外勞納入給付。他反問:先撇開照護品質不談,不是說國內失業率節節高嗎?政府不思考如何培植本土照護大軍,政策間接排擠本國勞工、引進外勞,「不是跟本國勞工作對嗎?」 

前台大衛生政策與管理研究所所長吳淑瓊說,研究發現,外勞照護的老人,就醫率遠高於一般老人,到底是外勞更細心,一有病就就醫?還是因為各種隔閡,導致老人須常就醫?原因尚待細究,不過,這個結果是推動長期照護時需正視的問題。 

對外勞可能納入長照保險給付,林萬億十分不解,「健保體系中,密醫可以申請給付嗎?」他抨擊,台灣的居家服務員都是經一定訓練認證,才可接案,請領給付;為何未經本國一定訓練程序的外籍看護工卻可以請領現金補貼呢? 

2009-05-31/聯合報/A3/迢迢長照路系列報導】 

生活取代照顧
團體家屋 失智老人活出自己

【本報記者梁玉芳】 

十六名失智老人家組成的家庭,會是什麼樣子?「你我的家是什麼樣子,它就是那個樣子。」老人福利聯盟秘書長吳玉琴如此形容台灣第一個老人「團體家屋」。這是在安養機構、雇用外勞之外,失智老人更多元的照護選擇。 

在台北士林一處靜謐巷弄裡,兩百坪的庭園和一百坪的平房住家,是十六名老人的新家。午後微風裡,老人家種菜、散步、晾衣服或是掐著晚上要吃的豆芽菜,各做各的。這裡沒有非照表操課不可的「行程表」;更不會時間到了,老人家集體餵食或推到浴室裡,一字排開沖澡。  

「集體家屋的概念是用『生活』代替『照顧』,讓老人活得像自己。」規劃家屋的士林老人服務中心主任簡月娥說。 

屋後的泳池填平成了菜圃,顧媽媽剛種了川七;女兒女婿來探望,顧媽媽展示衣櫃裡的皮卡丘,那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的心智回到童年。灰白頭髮夾得整整齊齊的高奶奶,拉著人說著家鄉話,意思是:「你是我兒子嗎?」她的記憶早已混亂,不認得家人,也不記得剛起床的房間位置。 

簡月娥說,失智老人常做出不可思議的事,啃香皂、忘了怎麼如廁,異常情緒也耗去家人心力,所以失智症過程像是磨人的「漫長告別」;「家人是潛在的病人,陪著生病老人飽受折磨」。  

胡奶奶發病之後,除了三名兒女之外再也不認其他親人,連媳婦、女婿、孫子都當外人,她的記憶回到初當母親的時空,堅持家裡不能有「外人」,鬧得天下大亂。兒女只好為母親單獨租了套房,三人輪流到套房陪媽媽睡。三個家庭精疲力竭,直到胡奶奶入住集體家屋。 

簡月娥說,失智老人的家屬需要喘息;老人對熟悉的家人會任性、耍賴,但到集體家屋,有了社交關係,也較能控制情緒,能逐漸修補和家人的關係。  

失智老人有奇妙的友誼。「他們記不住彼此的名字,卻記得誰對我好。」簡月娥舉例,失語的林阿嬤不會說國語,但她對外省婆婆洪奶奶特別好,「常拉著洪奶奶坐一起」,其實兩人並不能交談,「老人在乎的,是那種被需要被喜歡的感覺」。  

「人老了,體力、認知退化了,但是尊嚴還在。機構的集體管理、外勞語言不通,對失智老人家是照顧不來的。」吳玉琴說,台灣對中風等「失能」照顧已發展成熟,但對行動自如卻認知混亂的「失智」,照顧系統還在摸索本土經驗。 

起源於瑞典、盛行於日本的「團體家屋」是個新起點。老盟計畫發展更多「團體家屋」,以及像是「托老所」的「日托中心」,或是可臨時住宿數天的「老人臨時家庭」,以滿足多元需求;未來的長照保險應提供更多類型的照顧服務,可別讓人民「繳了保費,什麼都吃不到」呀。 

2009-05-31/聯合報/A3/迢迢長照路系列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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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年 /卓越新聞獎專題新聞獎/「迢迢長照路」系列專題報導/5.30 - 聯合報‧編輯檯下 - udn部落格

「迢迢長照路」系列報導二

前言:人口老化後的長期照護政策,是台灣再也不能等的重大課題。家裡有個人倒下,照顧重擔常拖垮整個家庭;當國家袖手,人民只能痛苦承擔。

研究顯示,台灣的女性家庭照顧者高達七到八成,「照顧者女性化」現象普遍。她們長期守在病榻,消耗體力、犧牲青春,甚至漸漸失能,誰來關心她們?

愛的勞務誰扛? 八成名字叫女人  

【本報記者梁玉芳】 

住在桃園的上班族吳文敏記得,婆婆中風那天,一踏入家門,先生就對她說:「你要不要辭職,我媽中風了。」吳文敏回憶,聽到這句話,她真覺得委屈,因為這句話背後的意思是:照顧生病的婆婆,當然是媳婦的責任;就算是親生兒子,「孝道是由妻子代行的」。  

吳文敏說,她和丈夫一樣有工作,她寧願撙節支出請看護,「算是買分自由」,「我不想變成另一個累到崩潰、悶死婆婆的『驚世惡媳』。」 

今年年初,高雄一名婦人綁住癱瘓的婆婆,再用枕頭悶死老人家,情節驚人卻讓承受「長期照護」壓力的照顧者感同身受。接來母親讓妻子照顧的丈夫說「不忍苛責」,但妻子的照顧重擔又豈是命定? 

交給女兒、老婆、媳婦… 

當家人倒下,立即接手照護重任的,幾乎是家中女性,不論有沒有血緣。研究指出,全台灣的家庭照顧者中,女性照顧者就占了七到八成;「照顧者女性化」現象十分普遍。甚至,「二分之一的女性照顧者是沒有其他親友可以替手的。」家庭照顧者關懷總會秘書長陳穎叡感嘆:「長期照顧是非常、非常孤獨的事。」 

根據家庭照顧者關懷總會統計,台灣由親人照顧的失能老人大約有十八萬人,加上由親人照顧的四十餘萬身心障礙者,台灣的家庭照顧者至少有六十萬人之多;家庭照顧者平均得照顧失能家人六年半;四分之一的照顧者甚至守在病榻十年以上。  

老人福利聯盟秘書長吳玉琴指出,在台灣,男女婚配常是男大於女,台灣女性的平均餘命是八十二歲,男性只有七十六歲,老病都早於老妻;老男人失能,大半是老妻照顧;當老女人也失能了,照顧者就是媳婦。 

失去工作、青春、快樂… 

政治大學社會系教授呂寶靜研究指出,家庭照顧是「愛的勞務」,女性照顧者除了承擔體力負荷與壓力、經歷情緒感受的煎熬外,還要付出極大的代價:「經濟上的依賴和老年的貧窮」。 

薛小姐原本是百貨公司的「櫃姐」,但母親中風後,她辭職回家當母親的專職看護。但孝順不能當飯吃,她只能靠著積蓄和手足偶爾的接濟過日子。九年過去,她的青春流逝,母親去年撒手人寰,錯過婚姻的薛小姐發現自己一無所有,除了「低收入戶」的資格,好讓她每個月領五千元津貼過日子。 

期待重新踏入職場的薛小姐說,過去九年最苦的不是體力付出,而是有太多的情緒無處訴說,當醫師說「你得了憂鬱症」,她才發現,已經很久沒有快樂過了。

害怕批評、眼光、罪惡感  

照顧是如此勞心、勞力又不被社會重視,女性何以成為家庭照顧主力軍?學者認為,社會的「性別角色分工」意識型態已根深柢固,當女性無法善盡照顧職責時,自己會有罪惡感,也怕遭受親友、鄰居議論。 

再者,目前的勞動市場中女性的平均薪資約是男性的三分之二,所以讓女性辭職,回家照顧病人是理性的選擇;但很少人想到,「照顧家人」也該是「一份工作」,照顧者只落得口袋空空,還要忍受其他成員對照顧成果的挑剔和指責。 

當政府宣布,規畫中的「長照保險」初步決議要將家庭成員照顧納入保險現金給付範圍,等於是肯定「愛的勞務」為有給職,正視他們的付出。 

家庭照顧者關懷總會理事長、陽明大學衛生福利研究所副教授王增勇指出,新政策代表的意義是,失能者的照顧應由國家提供,家庭成員的照顧不再是基於家庭倫理責任的無酬勞動,而是受雇於政府的有酬勞動。 

王增勇認為,從這個角度看,長照保險的實施不只是財務籌措安排,更是對以女性為主的家庭照顧分工傳統「提出的文化挑戰」。長久被隱形在家庭中的照顧者,「她們」的辛苦與貢獻終於被看見了。 

2009-05-30/聯合報/A3/迢迢長照路系列報導】

 

《手足分工 愛的難題》
肢障女守著失智媽 因為她走不開

【本報記者梁玉芳】 

一開始是這樣的:八十六歲的母親出門找不到回家的公車站牌、燒水忘了關瓦斯、燒菜一定焦掉;直到母親幻想的誇張情節才讓李燕驚覺:媽媽失智了。

照顧失智老人不容易,如果照顧者是殘障者,更是艱難。 

李燕是小兒麻痺患者,她穿鐵鞋、拄單枴,主持廣播節目,還念研究所。在兄姊各自嫁娶,照顧母親的責任就落在她身上,即使她連彎腰都困難。 

童年時的母親極度嚴厲,老來卻成了愛撒嬌的老孩子。每天總要等李燕下了夜班幫母親洗澡。李燕記得,有天實在是累了,記憶退化的媽媽在浴室興奮地講個不停。李燕忍不住催:「可不可以快一點?」

老殘二人組 火氣十足

照顧壓力化成火氣,「好想一巴掌打下去呀。」李燕被自己的念頭嚇呆了:「我一動手,就是家暴了。」李燕說,「我現在可以體會,為什麼媽媽以前常常打我們;動粗是最容易的發洩。」 

母女兩人是「老殘二人組」,都能申請居家服務員。但是時數太少了,一天只有兩小時。母親失能愈厲害,她就愈無法負荷。母親站不起來上廁所那天,李燕拄枴杖問老媽:「我們包尿布了好不好?」 

現代手足如何分擔照顧老去的父母,是最難的功課。「大家都覺得媽媽是我的責任,因為我殘障,小時候花家裡最多錢;其實,是因為我殘障,所以我走不開。」念心理研究所的李燕把自己的故事當個案分析。 

「很多殘障者都成了老年父母的照顧者。」李燕說,像朋友文玲是輪椅族,還有嚴重脊椎側彎,在家照顧八十多歲、癌末的父親。有天父親踢翻尿壺,喊她,她推著輪椅努力爬上床,用抹布擦乾床墊;至於地上的尿漬,她和躺在床上的父親,都沒有能力彎腰清理。  

奉養成天職 談錢傷心 

父女倆默然對坐,就這樣等著上班的弟弟回家善後。「殘障者好無能啊,文玲說這是她那一刻最深的感受,我完全能明白。」  

當母親認不出廁所方向、李燕也扶不動時,她與手足商量,「非請外勞不可了,我撐不下去了。」誰該出錢,卻變成「誰愛不愛媽媽」的親情論戰,這一幕令人難受;她提議手足出錢讓失業、失婚的姊姊照顧母親,哥哥卻質疑:「照顧媽媽是天經地義,怎麼可以拿錢?」姊姊也寧願外出工作,不願面對挑剔、失智的母親。

日夜照護讓李燕心力交瘁。直到印尼籍看護「達咪」來到家裡,李燕感激地說,她和母親都因為達咪過得「比較像樣」。 

還會活兩年?竟鬆口氣  

去年,李燕失業了,現在的生活和外勞費用都是「吃老本」,她很惶恐。年前,和大姊去算命,相命仙告訴她,媽媽會再活兩年,「我竟然鬆了一大口氣—只要再熬兩年?」這反應說來無情,卻讓她看見自己守著母親的無力與無助。 2009-05-30/聯合報/A3/迢迢長照路系列報導】

 

《沒錢苦差事》
照顧津貼5 限制一大堆 

【記者梁玉芳/台北報導】

「照顧失能家人,也該是有給職。」前民進黨立法委員王榮璋指出,在老人福利法及身心障礙者權益保障法中早就已經明訂,應該發給照顧老人及失能者的家屬照顧津貼,正視照顧者的社會貢獻。 

但是,目前政府只針對老人開辦「中低收入老人特別照顧津貼」,只有中低收入失能老人的家人每月領得到五千元的照顧津貼。 

就因為限制太嚴,開辦六年以來,全台灣每年只造福七千至八千人次的照顧者,比起全台灣約五十萬名的家庭照顧者數量,簡直杯水車薪;而且,大部分的家庭照顧者都不知道有這項福利。  

王榮璋指出,以去年為例,全台灣的發放人次為六千五百一十九人次,發放金額為三千一百七十六萬元,初估發放人數僅有六百廿人而已;還曾經有縣市一年只有兩、三人申請。他認為,原因就是縣市政府要自籌預算,於是限縮發放條件,還很怕民眾知道,並且設下條件:領了照顧津貼,就不能享有任何照顧服務或補助,「這等於是懲罰孝順的人」。

目前規畫中的長照保險計畫發放照顧者津貼,若是保險給付性質,未來就不能限制領取者的收入條件。 

2009-05-30/聯合報/A3/迢迢長照路系列報導】

 

《名人有準備》
吳念真買長照險 林萬億存健康本 

【記者鄭朝陽/台北報導】

面對老年生活,導演吳念真說:「我們是奉養父母的最後一代,也是被兒女棄養的第一代。」所以他萬事未雨綢繆,「我交代兒子,我掛了,就學聖嚴法師,燒成灰埋在樹頭就好。」  

拍過「多桑」描述父親老病情景,吳念真說,他不會受得了老來躺在床上、插著鼻胃管,天天望著天花板發呆,因此,一旦病重了,老婆和兒子會放棄侵入式急救,讓他走得舒坦點。 

吳念真說,長期照護老病者對家人真是折磨;現在能做的就是盡量保持身體健康。不過,細心的老婆還是為兩人買了長期照護險,「不論誰先倒下,不怕『久病無孝子』,也不必拖累另一半。」 

長期研究長照制度的台大社工系教授林萬億說,他從年輕累積「健康本」,壓縮疾病期到幾近於零,控制身體頂多在「微恙(小病)」狀態,期待老來免於臥床折磨。  

林萬億每周固定三次在台大校園散步、打拳、拉單槓,每次至少半小時,「一定要流汗」。飲食也很注意,林萬億吃沖泡的五榖粉當午餐,早餐是水果、豆漿、蛋和燙青菜,晚餐是簡單的自助餐,拒絕油炸和辛辣等刺激性食物,口味盡量清淡、簡單。  

面對老年的長照需要,林萬億說,他有退休俸,還有國民年金,不論是他推動的長照十年計畫,還是目前馬政府規畫的長照保險,未來可因應長照所需。 2009-05-30/聯合報/A3/迢迢長照路系列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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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服社會勞動制度」納入居家照顧之可行性評析 - 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

社會(評) 098-090 號

December 2, 2009

「易服社會勞動制度」納入居家照顧之可行性評析
社安組召集人 詹火生
高級助理研究員 林建成
關鍵字: 易服社會勞動 居家照顧

        據報載,士林地檢署為因應「易服社會勞動制度」已於今年9月1日開始上路,特別與台北市政府勞工局合作,針對被判刑6個月以下的受刑人、或服刑期滿重返社會的更生人開設「照顧服務員」職訓班,取得證照後透過居家照護執行「易服社會勞動」,或出獄後投入長期照顧的就業市場。由於牽涉到更生人的工作權利,以及弱勢民眾的受照顧權益,引發若干受照顧家庭對此項政策多所顧慮,因而受到社會廣泛的討論。

        基於此,「易服社會勞動制度」納入居家照護的可行性,將可從下列兩個層面來討論。一為「易服社會勞動制度」的原始精神及意義,另一個層面則是居家照護制度的人力需求問題。

        首先,什麼是「易服社會勞動制度」?依據內政部的解釋,易服社會勞動是:「參考國外的社區服務(community service)制度、我國現行刑法第74條,以及刑事訴訟法第235條之2關於緩刑及緩起訴處分附帶義務勞務制度而設計,是以提供無償的勞動或服務,作為替代短期自由刑或罰金刑執行,具有處罰性質的易刑處分」。其用意是為了提供經濟弱勢的受刑人免於入獄服刑,不需中斷工作,又能兼顧家庭的替代性處遇。惟「易服社會勞動」是否一定要包含居家照顧工作?受照顧家庭又是否能夠真誠接納易服社會勞動的受刑人或更生人?如果其中有一項答案是否定的話,則是項政策恐有再檢討的空間。

        理論上,受刑人不應該被標籤化、更生人的工作權利也應該受到保障。但司法單位仍應記取過去國防部派任替代役男時所引發的不適任疑慮,以及各類型犯罪的再犯率等,並考慮受照顧家庭的感受後,再安排合適的受刑人「易服居家照顧」才能避免爭議。另外社政單位在服務輸送的過程中,亦應尊重個案的選擇,並透過溝通、說明讓受照顧家庭清楚服務的流程與細節,而非僅是單方面的扮演服務提供者的角色。特別是對於有受照顧需求的經濟弱勢家庭(如中低收入戶),政府除了嚴格考核服務提供者的專業照顧能力外,更應主動提供必要的資訊與服務。

        展望未來,政府即將實施「長期照護保險」,現行之受刑人「易服居家照顧」在日後長照保險施行時是否繼續實施?目前長期照顧人力是否嚴重短缺,或是需求遠大於供給?受刑人「易服居家照顧」,以及更生人接受居家照顧訓練能夠有效解決長期照顧人力需求的問題嗎?或只是社政單位被動配合司法單位的一項權宜政策?諸多問題疑慮,建議政府對於長期照顧的人力需求規劃應有更完整的設計,並考量服務的品質與受照顧家庭的需求與特性,如此才有利於受照顧家庭,並彰顯司法單位「易服社會勞動制度」的價值。

〈本文謹代表作者個人意見〉

這樣的建議很不錯,不過要克服標籤化的障礙,並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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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年 /卓越新聞獎專題新聞獎/「迢迢長照路」系列專題報導/5.29 - 聯合報‧編輯檯下 - udn部落格

「迢迢長照路」系列報導一

前言:人口老化後的長期照護政策,是台灣再也不能等的重大課題。家裡有個人倒下,照顧重擔常拖垮整個家庭;當國家袖手,人民只能痛苦承擔。

終於,行政院長劉兆玄宣示推動「長期照護保險」的決心,良法美意需要更多討論。本報今起推出「迢迢長照路」系列報導,邀請讀者一齊關心。

60萬人需長照 多少家庭身心煎熬 

【記者鄭朝陽、劉惠敏、魏忻忻】 

「起來走走好嗎?」七十五歲的馬媽媽彎下腰,試著幫五十歲的女兒阿珍穿鞋。阿珍是極重度殘障者,她四十七歲的妹妹阿蘭也是。五坪大的房子裡,母女三人老的照顧殘的,靠著老人年金和貧戶補助金,支撐著過日子。

七旬母 顧女兒50  

七十多公斤的阿珍不良於行,「我完全扶不動她了。」馬媽媽近來連菜籃都提不起來了。她申請每周兩到三次的居家照顧服務,由居服員幫阿珍洗澡;妹妹阿蘭總是整天盯著電視看連續劇,阿蘭轉眼也年近中年,她的尿失禁讓老媽媽忙著「善後」。

馬家一老二憨,全是藥罐子,馬媽媽幾乎像個專業護士,她略懂英文,買了厚厚的原文藥學詞典,為女兒幾大袋的藥丸查藥名和副作用。「這種藥吃多會心悸,我會挑一、兩顆出來。」馬媽媽從餐桌旁的置物盒裡找出藥袋,用日語腔調的英語念出藥名。

在這擁擠狹窄的空間裡,老病的母親為女兒忙進忙出,除了定期訪視的社工,沒有朋友。馬媽媽很久沒出遠門了,無止境的照顧工作,耗盡她的歲月。 

馬媽媽並非特例。家庭照顧者總會秘書長陳穎叡表示,台灣需要長照對象約六十多萬人,其中失能老人逾廿四萬人、需他人照顧的身心障礙者約四十多萬人;但僅五萬人安置在安養中心、十六萬人聘外籍看護,四十萬人留在家中,由親人照料。 

「因家人有長照需求而受影響的,應該再乘上三到四倍。」家庭照顧者總會理事長、陽明大學衛生福利所副教授王增勇認為,雖然失能者狀態不一,但有一個人倒下,影響的就是一整個家庭。 

這些家庭照顧者,廿四小時負責失能家人,從餵食、洗澡到翻身換藥,日復一日、沒有休假,用青春和健康,換取家人生命的延續;學者形容,長期照顧像是「交換生命」的歷程。  

老小都靠她 快崩潰 

年近六十的阿金(化名),大半生照顧心智年齡只有五歲的獨子,最近高齡八十的婆婆骨折,行動不便,生活大小事得靠她。想起自己總是身心俱疲過日子,「連女佣都不如,女佣還有薪水和休假啊」。  

阿金在極度疲累時,也曾想過「把枕頭蓋在兒子臉上,只要幾分鐘,就一了百了」,結束囚徒般的境遇。有天,她發現自己真的舉起枕頭時,她害怕到想剁掉自己的手。

有這種想法的不只有阿金,有人真的付諸行動。    

今年二月,高雄一名婦人綁住婆婆四肢,以枕頭蓋住老人臉上長達十分鐘。見婆婆還有呼吸,再用膠帶黏貼嘴鼻,然後外出半小時,返家見婆婆仍有氣息,再次以雙手對枕頭施壓十幾分鐘,直到婆婆窒息死亡。  

讓悲劇停止 該靠誰 

消息一傳開,震驚社會。是什麼原因,讓她殺死親人的意志如此堅決?專家認為,過去家庭可共同承擔的照護責任,現在都落在個人身上,成為難以承受的重;多年來家庭照顧者在家裡默默承受一切,期待國家機器伸出援手,幫助卻有限。 

內政部九十七年統計,除了高雄縣等少數縣市外,老人福利機構供給床數多於「需求人數」,但這需求人數僅七萬,遠比粗估認為有需求的廿四萬人少。目前負擔照護工作的,多數是外勞及家人。  

許多家庭付不起外勞或安養中心費用。顏媽媽剛送走臥病五年的丈夫,現在照顧失智七年的母親,並幫兒子帶小孩。她不只一次想過,如果母親失智症狀更嚴重,她再也無力照顧,是不是帶著母親一起走?別把重擔留給兒女。 

讓人民安心 盼社福 

有能力去安養中心,長輩也不一定同意。小周父親中風,臥床不起,媽媽年紀大了,他和太太又要上班,和媽媽商量,把爸爸送去安養中心。但周媽媽反對,她說,在安養中心也是躺著,「要躺不如在家裡躺,幹嘛花錢去那裡躺?」 

申請外勞,是許多人不得已的選擇,但條件嚴苛,過程更是艱難險阻。王增勇坦言,「外勞已是長照體系一部分。」  

許多家庭需要全天候協助照顧的人力,這是一天僅四小時的喘息服務無法替代的。

馬媽媽背影沉重,重殘的姊妹倆是老媽媽此生沉重的負擔,年紀漸大,這擔子愈來愈拖不動了。長期照護保險即將開辦,但真能讓她卸下一輩子的負荷嗎? 2009-05-29/聯合報/A6/迢迢長照路系列報導】

申請外勞…慢慢等吧
為醫師證明 病人受盡折騰 

【本報記者梁玉芳】 

一百零三歲、失智的臥床老人家要出一趟門,可真是件不容易的任務。但是,為了替百歲的林家阿公申請外籍看護,臥床的阿公非上醫院去不可。要到指定醫院,開車就要一小時,林家兄弟就怕父親坐不住,要鬧。 

六十三歲的「老林」說,一生務農的父親在一百歲之前都很勇健,除了九十七歲那年突然心臟積水、送醫治療之外,「健保卡幾乎很少用」;近年,出現失智症狀,但很輕微,家裡四兄弟為父親請了台籍看護,一個月六萬多元,「就算貴,這個錢也要花」,因為台籍看護「講台語嘛也通」,才能和百歲林阿公聊天。 

直到去年,林阿公認知能力和生活自理能力都急速退化,不認得人、也開始包尿布了;台籍看護也要退休,所以林家兄弟打算為父親申請外勞照顧,「比較年輕有力氣,抱得動老人家」。在高齡化的台灣,老人家照顧老人家,竟是常見的寫照,百歲林阿公的長子也七十三歲囉。

打聽之下,平常看診的醫院不具開立「失能診斷證明書」資格,住在台南縣的阿公必須送到台南市某醫院,院方還指定必須掛神經內科某位醫師的門診。 

老林和兄弟一人開車,一人和看護撐著阿公,終於到達醫院。老林說,醫師都還沒看輪椅上的阿公一眼,劈頭就說:「你要連續看我三個月,三個月後我才會開證明。」老林當場傻眼。 

「你覺得一百歲的生病老人,會有幾個三個月?」任教職的老林說,醫師漠然的態度讓他傷心,百歲父親已失能到不能走、不能說話、還要包著尿布,這需要三個月才能證明? 

醫師倒也乾脆,當場要求家屬退掛。斯文的老林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老林的女兒林怡馨心疼一百零三歲的阿公和當場氣結的父親,她上網一查,發現失能的阿公早領有重度殘障手冊,根本就可以直接申請外勞;她打一通電話給仲介,立即搞定。 

林怡馨說,阿公很幸運,遇到一位很貼心的印尼看護;不久阿公因為器官衰竭,走完一生。「如果真照醫師的指示,阿公真的沒有三個月可以等了。」 

林怡馨的心聲並非個案,許多民眾不明白:每次出門都要動用救護車的插管、癱瘓病人,是不是能請醫師到宅鑑定呢? 

2009-05-29/聯合報/A6/迢迢長照路系列報導】

郎姑:爸失智 或許忘了洗腎苦 

【本報記者鄭朝陽】

「長期照護家人的辛苦和壓力,不是一般人能體會的。」舞台上、螢幕前的藝人郎祖筠嬉笑怒罵,只為博君一粲;回到家,她的心思全放在失智四年多的八十四歲郎爸身上,不容出一點差錯。  

從確定父親失智開始,郎祖筠和家人的情緒就跟著他病情上下起伏。她說,由於老爸還患高血壓、糖尿病,飲食必須嚴控鹽量,「炒菜撒的鹽都要先秤過。」郎爸吃不慣清淡,常在餐桌上鬧脾氣,一把將餐盤推開,大喊:「我不吃了!」

「好在他一下子就忘了味道,哄一哄,他又回頭吃了幾口。」郎祖筠半開玩笑地說,後來父親糖尿病情加重,必須洗腎治療,看他受罪,很不忍心,「有時也慶幸他失智,不太記得所受的苦。」  

等待看護 人仰馬翻  

這段時間,郎爸有一位菲律賓籍監護工全天候看護,家人的作息未受太大干擾,但菲傭來台工作時間屆滿,等待新看護的四個月,才是考驗的開始。 

半夜,郎爸起床喝水,因為膝蓋無力癱坐在地上,髖關節裂開,緊急送醫。和許多失智的老人家一樣,郎爸也曾忘了回家的路,女兒為他戴上「愛的手鍊」,上面寫著郎爸編號和失蹤老人協尋中心的電話。但是,老爸仍「愛面子」,他總會脫下「愛的手鍊」,假裝自己一切都好,卻讓家人提心吊膽。  

當父親剛罹患失智症時,郎祖筠和弟弟、弟媳、媽媽輪流抽空照顧郎爸,幾乎全家動員,白天上班,晚上照顧,大家全累翻了;照顧重任還是又落在退休的媽媽肩上。 

外向母親 也陷憂鬱  

六十六歲郎媽媽原本是個生活精彩的銀髮族,她是太極拳老師、交友廣闊,但是變成丈夫的全職照護者後,她的老年生活也跟著陷落。

郎祖筠說,媽媽經常抱怨頭昏眼花、心悸,全天守著的老爸的照顧壓力讓她受不了,「她差點瘋掉,看得出來她快速進入憂鬱狀態。」  

新申請的印尼幫傭還沒到之前,為了搶救過勞的母親,郎祖筠找到陽明山的一家醫療照護機構,每月照護費用三萬元,讓郎爸進住,解除家人的負擔,也能就近探視。  

「送他出門的那天,他看我的眼神,我一輩子都忘不了!」哽咽的郎祖筠回憶說,那天搭計程車送父親到機構時,他愁眉深鎖地望著她,好像在說:「你要把我丟掉呀?你不要我了嗎?」下了車,郎爸像小孩一樣不斷鬧彆扭,就是不願待在安養機構。郎祖筠無計可施,只好帶著父親打道回府。 

期許長照 真正落實 

回到家,郎祖筠在紙上寫下她為老爸安排的兩種選擇:「一、在家裡等新的人來照顧?二、去住今天去的地方,我們天天去看你?」郎爸接過筆,在第一項打了勾。郎祖筠淚水奪眶而出。  

她說,照護者需要更多喘息服務;但是,台灣專業照護人員數量不足、訓練不足,只能期待政府拿出更能讓有說服力的長照藍圖。 

2009-05-29/聯合報/A6/迢迢長照路系列報導】

Q&A

長照上路 提升失能者生活品質 

【本報記者張耀懋】 

Q:家裡若有人需要長期照護,是該送到大型安養機構、巷口的安養院或在家裡照顧比較好?  

A:這是國內長期照護多年前的第一波大論戰。前台大衛生政策與管理研究所長吳淑瓊說,大半家屬希望將病人送到機構去;但是老人家幾乎都想留在家裡。  

目前先進國家長期照護的主流作法是:發展「居家照護」,由專業者到宅來協助老人,讓老人可以「在地老化」,而不是集中在偏遠的老人村裡。「在地化、人性化」,正是長照的精髓。  

Q:在政府實施長期照護保險後,為老、殘家人勞累的照顧者及失能者本身,會有何幫助? 

A:長照保險上路,將可稍卸照顧者的重擔,讓失能者獲得更好的生活品質。 

依目前經建會的規畫,符合一定條件,可以請領長照給付,由「居家服務員」定期至家中協助失能者療護;另外,也會有「居家護理師」、「復健師」等專業人員到府協助照護;若想請外籍看護協助照護,長照保險機構則會補助部分外傭的費用。  

Q:如果在家照顧,要用外籍看護還是本國居家服務員?  

A:日本和德國都是由本國人負擔照顧老人責任。「我們日耳曼民族自己照顧自己的老人,不要他國勞工代勞。」這是吳淑瓊在德國考察時印象最深刻的話。在日本,居服員大半是日本年輕人;也有以看護專業為主角的漫畫。 

台大社工系教授林萬億說,不少國家設立門檻限制外籍看護,甚至完全禁止;台灣卻大量使用外籍看護工,人數達十六萬餘人,預計兩年內會暴增一倍。這將引起照護品質、排擠本勞等問題。也有學者認為,長照保險給付應納入外勞,或現金補貼聘用外勞的家庭。  

Q:未來長照體系的財務問題,該採稅收制或保險制? 

A:兩派各有論點。目前以保險機制實施長照的國家有瑞典、德國、荷蘭、南韓等四國,其餘則是以稅收挹注,為國家的社會福利措施。民進黨執政時代朝稅收制規畫,不過,國民黨執政後,近日行政院已定調,未來採保險制,年底立法,兩年內上路。 

2009-05-29/聯合報/A6/迢迢長照路系列報導】

長期照顧,台灣的大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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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2老逾8旬 可聘外傭 | 蘋果日報 | 20091102

【陳嘉恩╱台北報導】限縮十多年的外籍幫傭政策將有重大變革。因應高齡人口增加,勞委會研擬放寬外傭申請標準,若家有兩名八十歲以上長者,免附醫生證明即可申請外傭,官方保守預估約一、兩千個家庭將受惠,最快明年上路。有民眾認為標準仍太嚴苛,社福和勞工團體則批評,照顧體系不應全部仰賴外勞。

重大變革

勞委會職訓局長林三貴昨說,台灣進入高齡化社會,許多立委和民眾向勞委會反映,老人家不見得有病,因此無法申請外籍看護工,但仍有照顧需求,故勞委會研擬提高八十歲以上老人申請外傭的計點點數。
現行制度除外籍高階人士和有三胞胎家庭可專案申請外傭,一般家庭需依點數計算制度滿十六點才可申請外傭,即家中須同時有兩名八十歲以上老人加一名未滿三歲小孩,才能達到申請點數門檻。

成本較本國籍便宜

勞委會放寬規定後,八十歲以上老人可加計兩點,因此家中只要同時有兩名八十歲以上老人就可申請外傭。
目前台灣引進的家庭類外勞包括看護工和幫傭,看護工有十六萬多人,需有醫師證明病患要二十四小時照護,或重度殘障者才能申請;幫傭申請條件更嚴,現僅兩千三百多人。仲介業者估算,聘用一名本國籍全天候看護工月薪約五、六萬元,本國籍幫傭則多是鐘點聘用,而聘僱一名外傭每月只需負擔約兩萬三千多元,相對較本國籍便宜。
內政部最新統計八十歲以上人口數為五十五萬八千多人,但未統計多少家庭同時有兩名八十歲以上老人。林三貴認為,放寬門檻不會造成外傭人數暴增,頂多再有兩千多人申請。
四十五歲公務員林先生的母親七十八歲,他和弟弟及兩人的妻子都要上班,無法在家照顧老人家,但不管是現行規定或放寬後,都不符外勞申請資格。他批評:「把媽媽送去安養院很不孝,政府既沒建立照顧體系,就不應刁難民眾請外勞。」

「應開放申請看護」

北市就業服務商業同業公會理事長黃杲傑說:「勞委會做法本末倒置,應開放八十歲以上老人申請外籍看護工,而非讓他們申請未經照顧訓練的外傭。」
台灣大學國家發展研究所副教授辛炳隆則說,聘外籍看護工是為二十四小時照護病患,高齡者不見得需全天照護,「開放外傭來照顧老人,是很奇怪的政策。」台灣勞工陣線秘書長孫友聯則批評,大幅開放外傭申請是圖利富人、剝削外勞。

外傭申請資格放寬資訊

◎現行點數計算制度
家有直系親屬符合下列年齡者可計算點數,滿16點可申請外籍幫傭:
.未滿1歲:7.5點
.1~未滿2歲:6點
.2~未滿3歲:4.5點
.3~未滿4歲:3點
.4~未滿5歲:2點
.5~未滿6歲:1點
.75~未滿76歲:1點
.76~未滿77歲:2點
.77~未滿78歲:3點
.78~未滿79歲:4點
.79~未滿80歲:5點
.80~未滿90歲:6點
.90歲以上:7點
◎放寬項目:
.80~未滿90歲:提高為8點
.90歲以上:提高為9點
◎實施時間:正在法規預告程序,最快明年上路
◎諮詢管道:0800-085-151
註:高階外籍人士、家有3胞胎者,可專案申請外傭;因健康需24小時照顧或重度身障者,可申請外籍看護工,規定不變。
資料來源:勞委會

很糟糕的政策!勞委會也在顛三倒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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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平稅改聯盟: 台灣長期照顧制度應採稅收制

          總統大選時馬英九提出「四年內開辦長期照護保險」的政見,執政後限期明年完成立法、後年實施。但我們要問,要解決個別家庭面臨的長期照顧需求,真的只有開辦保險這一種途徑嗎?

馬英九競選政見中對於長照保險的內涵缺乏論述,而選後行政部門對於各種可能的制度也未經過充分討論與說明,便決定台灣的長期照顧制度為「保險制」,完全不考慮其他制度的可能性。

但綜觀世界各國,除了德國、荷蘭、日本、韓國等四國之外,大多數先進且高齡程度比我國更嚴重的國家,例如:北歐各國,都未開辦「長期照顧保險」,難道這些國家都沒有長期照顧問題?或是這些國家人民自顧能力良好,不需國家介入?答案當然以上皆非;而是大多數的先進國家的長期照顧,都是以稅收支付國民長期照顧支出,也就自然沒有開辦人頭稅式的「長期照顧保險」!

如果我們將長期照顧視為一種風險,國內外研究均顯示,只有十分之一的老年人口會發生長期照顧需求(例如王永慶先生猝逝,就沒有接受過一天的照顧服務),這樣的使用機率與用人頭稅的方式要求民眾終生繳納保費,人民會有多高的意願自然可想而知!


在台灣,任何一項制度的開創都必須考慮政治可行性。今年才遭逢全球性的經濟不景氣、失業率攀至歷史新高,政府如強制低薪受雇者另行繳納家人保險費用,將使家庭可支配所得更形降低,引發民怨;對企業而言,若延續目前勞保與健保中由雇主分攤一定比例的制度規劃,勢必引起工商團體的反彈。

除此之外,行政院在「長期照護保險規劃狀況報告」中提出若採稅收制,必須增加所得稅15%到35%;如果行政院這麼重視財政健全與財政紀律,何以今年迅速提出遺贈稅率由最高50%降至齊頭式的10%,導致每年稅收將短少240億,營利事業所得稅則由25%降至20%,預計每年短收808億?更何況採稅收制的長照制度,稅收來源為什麼就僅是綜合所得稅?為什麼就不能遺贈稅、營利事業所得稅復徵至原來規模?或是恢復開徵證券交易所得稅、土地交易所得稅等資本利得稅?

稅收制長照制度的財源需要每年編列於相關部會,有人會擔心比起保險統一由基金支出,在財源上會較為不穩定。其實預算編列數字是否穩定而足夠,受到政治因素左右的機率並不比保險高,反而目前老人與身心障礙者的照顧服務提供,各有「老人福利法」、「身心障礙者權益保障法」作為規範依據。未來若開辦長照保險,勢必處理項目切割的問題,除了核心的照顧服務之外,相關的輔具、交通服務是否改由保險給付,或同樣編列預算支應,將衝擊目前的服務輸送體系,也可能導致民眾接受服務時缺乏連貫性。

因此,我們極力主張,保險框架下的長期照顧不是台灣人民最好的選擇,稅收制的長期照顧才是符合現況、解決問題的唯一途徑。

公平稅改聯盟召集人、前立法委員 王榮璋

雖然對這問題了解無法這麼深入,不過這也是另一個值得考慮的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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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電子報 - 長期照護險 擬全民納保

長期照護險 擬全民納保

最快後年開辦 1年預算約300億

〔記者黃維助、魏怡嘉、王貝林、黃以敬/綜合報導〕政府刻正積極推動「長期照護保險制度」,行政院長期照護保險推動小組昨召開委員會議,對於外界關注的保險對象範圍,委員會議的共識是採全民納保,預估初期一年預算約二百五十億元至三百億元,最快於民國一百年春天開辦長期照護保險。

長照保險推動小組召集人、政務委員兼經建會主委蔡勳雄指出,財源結構及財務問題,保險給付支出的勞、雇、政府等各方負擔比率,還要再估計精算,將留待下次會議再討論。在全民納保的情況下,預估初期一年預算約二百五十億元至三百億元。

衛生署長楊志良表示,二百五十億到三百億元只是其中一個照顧需求規模,各案之間的差距很大,衛生署正著手於全台進行照護需求調查,第一階段預計在明年三、四月完成。

民眾自負四成 平均每月繳83元

如果採全民繳費,長照保險推動小組參照國外相關資料估計,一人每月要繳的長照費用大約是健保費的七分之一,以目前國人平均投保薪資三萬一千六百三十八元計算,現階段每月要繳的健保費大約是一千四百四十七元,七分之一大約為二百零七元。

楊志良表示,目前長照規劃全民繳費自負比率傾向為四十%,因此每個人每月要繳的長照費用大約是八十三元,至於雇主和政府負擔的比率還要再討論。

台大社會系教授林萬億提醒政府,長照保險最重要的不是收費,而是服務,目前國內長照服務環境嚴重不足!

學者批急就章 加重負擔難獲認同

林萬億指出,日本花了十年建設長照服務體系,因此民進黨政府前年提出長照十年計畫,原希望政府先做好照護軟硬體建設、人力培訓等,才向民眾收保費;但改朝換代後,這一年基礎建設幾乎停擺,政府卻要提前到一百年、亦即兩年內就向全民收保費,根本是「急就章、推卸責任」。

林萬億並指出,長照保費如果比照健保,保費不僅民眾要負擔三十%,雇主也要負擔六十%,經濟尚未好轉狀況下,社會真的能接受這些收費?且長照基本上是要照顧「失能」老人及重度障礙者,疾病還是由健保給付,估計只有三十多萬的民眾可立即用到長照服務,政府這麼急著向全民收錢,要取得認同恐不容易。

民進黨團書記長葉宜津表示,長期照護工作應該要做,但現在正值企業不景氣、全民苦哈哈的時候,又要推長照保險,徒然加重中高齡及雇主的負擔;政府還是先把勞保、健保財務問題解決再說!

長照真的可以這麼便宜就可以搞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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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義看護=任侠ヘル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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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需要什麼樣的長期照護制度? 學者與NGO代表:政府應加強說明與溝通

台灣需要什麼樣的長期照護制度? 學者與NGO代表:政府應加強說明與溝通

張貼者:
葉柏祥
發佈時間: 2009/10/08類別:焦點新聞標籤: ,

 (台北訊)長期照護政策在納入政府政策議程十餘年後,目前行政院規劃中的長期照護保險草案終於將在今年底定案並送立法院審議。然而,針對財務來源、給付範圍、服務品質、外勞政策等議題,社會各界迄今卻始終難有共識。有鑑於長照制度堪稱我國社會安全體系的最後一塊拼圖,台灣智庫與台灣勞工陣線、玉山周報乃於10月7日上午共同舉辦「台灣需要什麼樣的長期照護制度?」座談會,邀請衛生署長照推動小組總顧問李玉春、政治大學社會所教授傅立葉、殘障聯盟秘書長王幼玲、公平稅改聯盟召集人王榮璋、台灣勞工陣線理事白正憲、台灣女人連線常務理事林綠紅等專家學者與民間團體代表出席與談,分別就長照制度現階段規劃成果提出建議並進行意見交換。
針對長照制度的財務來源究竟應採稅收制還是保險制的爭議,衛生署長照推動小組總顧問李玉春首先說明,由於社會安全制度常具備途徑依賴性,所以在健保、國民年金相續採用保險制的情況下,行政院一開始的立場就是偏向保險制的。她表示,政府有構想要移撥部分稅收來支應長照支出,因此目前規劃的長照制度應該算是稅收、保險混和制。政治大學社會所教授傅立葉進一步指出,稅收制固然理想,在台灣的政治社會文化下卻極可能變成政府愛做多少就做多少、人民只能被動接受的模式;相反的,如果是採用保險制,即使人民只需負擔微薄保費,也可有效喚起人民的權利意識,主動監督經費運用、服務品質等,進而逼使政府負起責任。然而,在座的幾位民間團體代表則都極力主張稅收制。殘障聯盟秘書長王幼玲說,國民年金只有六成民眾去繳費,如果長照也是採用保險制,要如何避免同樣的情形發生?採取稅收制的話比較不會有因為繳不起保費而被社會排除的問題。公平稅改聯盟召集人王榮璋說,根據國外研究,一個人從出生到死亡,只有十分之一的機率會需要使用到長照制度,所以人民投保的意願會有多高?他質疑,政府總是說採用稅收制的話要調高所得稅或營業稅,可是為什麼不考慮調高營利事業所得稅呢?99年度要一口氣調降5%,不調降的話會有多少稅收入帳?台灣勞工陣線理事白正憲也提到,採用保險制的話,雇主只會把自己需要負擔的部分都轉嫁到勞工身上,對勞工更為不利。台灣女人連線常務理事林綠紅則表示,稅收制的所得重分配功能是保險制所無法取代的。

在給付範圍方面,李玉春表示,目前已有初步共識,將採全民納保,受益對象以全民為基礎。不過,給付項目仍須根據實際長照需求來進行評估,如此方符合公平原則。王幼玲則呼籲政府應當要把身心障礙者的發展性需求納入考量,目前經建會的需求評估中並未將心智障礙的需求納入。

至於眾人關心的服務品質議題,李玉春指出,政府目前正在草擬長照服務法,未來會比照健保制度,有通過相關評鑑的機構才允許提供長照服務。傅立葉則認為,台灣過去就是因為太強調社區式照顧的迷思,以致忽略了機構照顧的發展,結果是現在有許多小型的機構照顧在運作,品質卻參差不齊。白正憲表示,政府雖然不用等長照的服務量能都到位後才正式上路,但是應該要設定一個改善期程作為施政目標。

 

關於是否提供現金給付的問題,李玉春說,考量到有些失能者並不希望由外人來碰觸他,所以現金給付的提供將成為家屬的另一個選擇。不過,這同時也需要相關配套措施,例如照顧不好時可取消、家屬需要接受照顧訓練等。王幼玲提醒,有些時候把身心障礙者交給社區照顧的發展性會比交給家屬照顧來得好,因此究竟是要現金給付還是實物給付,應該不能單獨交由家屬來判斷、選擇。林綠紅則相當擔憂一旦提供現金給付,女性就更有可能會被要求待在家中扮演照顧者的角色。因此,她主張政府在做出定論前,應該要先進行性別影響評估。她同時也質疑,在提供現金給付的情況下,政府會不會因此而怠惰於去強化機構照顧的服務量能,則屆時照顧責任公共化的理想將更加難以實現。

在外勞政策部分,李玉春認為,在長照制度逐步建立起來後,外勞的角色自然會逐步減輕。而目前規劃的方向是,雇用外勞者應該可以有條件的領取現金給付。白正憲則主張,配合長照制度的建立,政府應逐步減少外籍看護工的進用,畢竟外勞應該是補充性而非替代性的人力。林綠紅也提醒,如果雇用外勞者也可以領取現金給付,則情況很有可能變成大家都在繳保費去請外勞,這是大家所樂見的嗎?最後,與會者一致呼籲政府應該要就長照制度的內容規劃及配套措施做更詳細的說明,並且與社會各界進行更多的溝通討論,如此人民才有辦法選擇自己想要一個什麼樣的長期照護制度。

    (本座談會之詳細完整內容,將刊載於10月15日出刊之玉山周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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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確要好好仔細了解這些即將推出的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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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照保險上路 外勞看護申請擬從嚴 | 即時新聞 | 財經產業 | 聯合新聞網

行政院經濟建設委員會今天表示,10月初將公布長期照護保險先期規劃總結,長照保險不會排除外勞看護家庭,但將漸進式遞減外勞看護,長照走穩後,擬重新評估外勞看護申請標準。

長期照護保險為總統馬英九重要政策,經建會10月初將提出長期照護保險先期規劃總結,年底前由衛生署提出長照保險法及服務法草案,預計明年送立法院審查立法,目標民國100年能正式上路。

經建會副主委單驥今天表示,長期照護將採強制納保,納保對象有全民、40歲以上兩種方案,由於衛生署正要進行長照需求調查,釐清國內有長照需求的人數、需求程度有多少,未來長照保費也尚未定案,年底可望有初步藍圖。

單驥表示,目前全台有約17萬名外籍看護,顧及外勞合約、國人需求,未來長照上路後,不會排除外勞看護,也就是聘僱外勞看護的家庭一定會納入長照保險體系。

不過,單驥指出,為避免衝擊本國看護,長照上路後,將漸進式遞減外勞看護人數,長照機制走穩後,也將重新評估外勞看護的申請標準,「有長照新需求的家庭,不必然可申請外勞」。

他說,根據初步規劃,長照上路後,有聘僱外勞看護的保險家庭,不得申請現金給付,只能申請照護實物給付,例如根據長照需求給予看護到府服務、諮詢等;此外,為避免道德風險,現金給付擬定30%或40%上限。

長照保險,真的就快要上路,是不是另外一種悲慘的全民健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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